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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集 史官之死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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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守望，但不能不会写自己的姓。这册子就是他给我的。”老人说着，把那本小册子往林义跟前递了递，手颤得厉害，“听说蔡先生走了，我……我想把这个放在他坟上。让他看看，我会写自己的姓了。每一个字，都能写对。”林义接过册子，翻开。里面是一行一行的大字，写得歪歪斜斜，有的地方墨涂得糊成一片，但每个“玉”字、“城”字，都一笔一划，极认真。林义把册子合上，放在蔡大鼎坟前，用那块镇纸石压住。“放这儿吧。他能看见。”林义说。老人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，朝坟头鞠了一躬。他年纪大了，鞠躬时腰弯不下去，只把头深深地低下去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。然后他转身，慢慢走了。林义没有留他。他站在墓园里，看那老人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，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山路尽头。阿护和真鹤往回走时，江雾已经起来了。灰蒙蒙的，把对岸的树和船都吞了进去。尚德在真鹤背上睡着了，小脸被风吹得发红，呼吸匀匀的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真鹤问。阿护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在想，蔡先生写到最后，到底写了多少字。”“多少字都一样。写完了，就比没写强。”真鹤说。阿护点了点头。他伸出手，把真鹤被风吹乱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。真鹤没躲，只侧过头来，轻轻看了他一眼。两人沿着江边的小路慢慢走。雾越起越浓，两个人影在灰白色的江雾里时隐时现，像要被这春天的雾慢慢化掉。可他们的步子没有停。一个背着孩子，一个握着刀。一直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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