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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酒后

道馆的塑胶垫上还留着我的汗渍，我瘫成大字型喘着粗气。突然视线里出现一瓶冒着水珠的橘子汽水，顺着那只手往上看——又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姑娘。

"第7天了，你到底谁啊"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，"你该不会是哪个汽水厂派来的吧？"气泡在喉咙里炸开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"我叫佳..."

"我知道你叫佳。"我用手背擦着嘴，"我是问你怎么天天来看我训练？该不会..."我故意凑近她发红的耳尖，"暗恋我啊？"

佳手里的水瓶突然被捏得噼啪响，脸红得能当交通信号灯。后来才知道，这丫头第一次来是给她表哥送东西，结果撞见我，从此就天天来报到。

"走，请你吃麻辣烫！"我搂住她肩膀，手感比想象中柔软。佳整个人僵得像根冰棍，只会点头："嗯..."

那年的夏天特别长。我们最常去的是那家"老王麻辣烫"，老板娘总给佳多抓两把青菜："小姑娘太瘦了！"而我碗里永远堆满鱼丸和肥牛，辣得满头大汗时，佳会默默递来纸巾。

我们的"约会"项目包括：看我在道馆踢木板，看我吃第二碗冰粉，看我翻墙逃课被教导主任追...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过马路时牵个手。

师兄们常起哄："什么时候改吃素了？"我就把毛巾甩他们脸上："滚蛋！"转头看见佳在角落里抿嘴笑，阳光透过道馆的玻璃窗，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拽上佳："带你见见世面！"

结果这傻丫头居然带了同学来。那个叫欣的女生穿着露脐装，耳环亮得晃眼，一屁股坐到我旁边："听说你挺厉害？"她说话时总挑着半边眉毛，像在挑衅。

啤酒一杯接一杯，欣的吊带衫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胳膊上。我头晕得厉害，摇摇晃晃走到酒店后门吹风。夏夜的空气黏糊糊的。

"这就喝趴了？"欣的声音突然贴得很近。我眯着眼看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谁："你穿这么少...不怕蚊子叮啊？"说完自己先笑了，这什么蠢问题。

下一秒，薄荷味的口红突然堵住了我的嘴。欣的睫毛几乎扫到我脸上，我混沌的大脑突然闪过佳递汽水时颤抖的手指——等等，我现在该想这个吗？

分开时两人都在喘。欣的唇膏花了，像朵晕染的玫瑰。我盯着消防栓发呆：刚才到底是谁先凑上来的？我的初吻不是早就...不对，那算初吻吗？这又算什么呢？

"小航？"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我手忙脚乱地抹嘴，结果把欣的口红蹭得满脸都是。佳抱着我的外套站在原地，怀里还抱着两瓶橘子汽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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